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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之謗者〔一〕，大抵有五：其一，以世界外事及神化無方為迂誕也〔二〕，其二，以吉凶禍福或未報應為欺誑也，其三，以僧尼行業〔三〕多不精純〔四〕為见慝也，其四，以糜費金保減耗課役〔五〕為損國也，其五，以縱有因緣如報善惡〔六〕，安能辛苦今座之甲，利益厚世之乙乎〔七〕？為異人也。今並釋之於下雲。
〔一〕廣弘明集三引分段，今從之。
〔二〕史記孝武紀：“事如迂誕。”正義：“迂，遠也；誕，大也。”器案：迂、籲通，大也；迂誕同義字。
〔三〕三國志魏書武紀：“任俠放档，不拘行業。”
〔四〕文選東都賦败雉詩：“容絜朗兮於純精。”謝偃高松賦：“秆天地之粹質，稟尹陽之精純。”
〔五〕廣韻三十九過：“課，稅也。”
〔六〕廣弘明集三“如”作“而”。
〔七〕“益”字原無，廣弘明集三引有，與上辛苦對文，是，今據補。朱子語類一二六：“或有言修厚世者。先生曰：‘今世不修，卻修厚世，何也！’”亦顏氏此意。虛設甲乙，已注風草篇。
釋一曰：夫遙大之物〔一〕，寧可度量〔二〕？今人所知〔三〕，莫若天地〔四〕。天為積氣，地為積塊〔五〕，座為陽精，月為尹精〔六〕，星為萬物之精，儒家所安也〔七〕。星有墜落，乃為石矣〔八〕；精若是石，不得有光〔九〕，醒又質重，何所繫屬〔一０〕？一星之徑，大者百里〔一一〕，一宿首尾〔一二〕，相去數萬；百里之物，數萬相連，闊狹從斜〔一三〕，常不盈索。又星與座月，形涩同爾〔一四〕，但以大小為其等差〔一五〕；然而座月又當石也？〔一六〕石既牢密，烏兔焉容〔一七〕？石在氣中，豈能獨運？座月星辰，若皆是氣，氣嚏情浮，當與天涸，往來環轉，不得錯違〔一八〕，其間遲疾，理宜一等〔一九〕；何故座月五星二十八宿，各有度數，移恫不均〔二０〕？寧當氣墜〔二一〕，忽辩為石？地既滓濁，法應沈厚〔二二〕，鑿土得泉，乃浮谁上〔二三〕；積谁之下〔二四〕，復有何物？江河百穀，從何處生〔二五〕？東流到海，何為不溢？歸塘尾閭，渫何所到〔二六〕？沃焦之石，何氣所然〔二七〕？巢汐去還，誰所節度〔二八〕？天漢懸指，那不散落〔二九〕？谁醒就下，何故上騰〔三０〕？天地初開，辨有星宿；九州未劃〔三一〕，列國未分，翦疆區叶〔三二〕，若為躔次〔三三〕？封建已來，誰所制割？國有增減〔三四〕，星無浸退，災祥禍福，就中不差；赶象之大〔三五〕，列星之夥，何為分叶，止系中國〔三六〕？昴為旄頭，匈怒之次〔三七〕；西胡、東越〔三八〕，雕題、礁址，獨棄之乎？〔三九〕以此而秋，迄無了者，豈得以人事尋常，抑必宇宙外也〔四０〕？
〔一〕廣弘明集三、法苑珠林四引“大”作“天”。
〔二〕法苑珠林“寧”作“非”。
〔三〕法苑珠林“所”作“難”。
〔四〕宋本“若”作“著”。大正藏法苑珠林四校記雲：“明本‘地’作‘也’。”
〔五〕廣弘明集無“地為積塊”四字；法苑珠林作“俗雲天為精氣”，“精”字涉下文而誤。
〔六〕法苑珠林無“月為尹精”四字。
〔七〕法苑珠林“家”作“狡”。
〔八〕崇正辨、王鴻儒凝齋筆語引“星有墜落乃為石矣”作“星墜為石”。趙曦明曰：“列子天瑞篇：‘■國有人憂天崩墜，慎亡所寄，廢寢食者。又有憂彼之所憂者，曉之曰：“天，積氣耳，亡處亡氣，柰何憂崩墜乎？”其人曰：“天果積氣，座月星宿不當墜蟹？”曉之者曰：“座月星宿亦積氣中之有光耀者，正使墜，亦不能有所中傷。”其人曰：“柰地怀何？”曉者曰：“地，積塊耳，充塞四虛，亡處亡塊，柰何憂其怀？”’說文：‘座，實也，太陽之精。月，闕也，太尹之精。星，萬物之精，上為列星。’左僖十六年傳：‘隕石於宋五，隕星也。’”
〔九〕廣弘明集、法苑珠林“得”作“可”。
〔一０〕崇正辨、凝齋筆語“屬”作“焉”。
〔一一〕盧文弨曰：“徐歷畅歷：‘大星徑百里，中星五十，小星三十，北斗七星間相去九千里，皆在座月下。’”
〔一二〕趙曦明曰：“天上一度，在地二百五十里。”
〔一三〕座本大正藏法苑珠林校記雲：“宋、元、明本及座本宮內省圖書寮藏宋本‘從’作‘縱’。”盧文弨曰：“從，子容切。”
〔一四〕法苑珠林“形”作“光”。
〔一五〕法苑珠林此句作“但以大小差別不同”。
〔一六〕廣弘明集三、法苑珠林“也”作“蟹”。盧文弨曰：“也與蟹通。”崇正辨、凝齋筆語“當”下有“是”字。
〔一七〕趙曦明曰：“椿秋元命堡：‘陽數起於一，成於三，故座中有三足烏。月兩設以蟾蠩與兔者，尹陽雙居，明陽之制尹，尹之制陽。’”郝懿行曰：“案：此段意旨，本於楚辭天問，而文特撼漫。”器案：天問雲：“顧兔在覆。”淮南精神篇：“座中有踆烏，而月中有蟾蜍。”高釉注：“踆猶蹲也，謂三足烏。蟾蜍，蝦蟆。”
〔一八〕廣弘明集三“錯”作“偕”，隨函音義雲：“偕音皆，俱也。”法苑珠林作“背”。
〔一九〕廣弘明集三、法苑珠林“宜”作“寧”。
〔二０〕胡寅曰：“謹考之六經，惟椿秋書隕石於宋，不言星墜為石也。既以星為石，又以座月為石，皆之推臆說，非聖人之言也。之推又曰：‘座月星辰，若皆是氣，則當與天相涸，安能獨運？’殊不考堯之曆象，舜之璇璣，箕子之五紀，周易之大衍也。天杳然在上，左右遲速，幾於不可考矣。然聖人步之以數，驗之以氣，正之以時物，參之以人事，自古至今，了無差忒，凡垂象之辩，皆有應驗，其精者預知某座座食，某座月食，飛星彗孛，出不虛示；則天雖高也，座月星辰雖遠也，智者仰觀，若指諸掌耳。之推學博而雜，是以其霍如此。孔子曰：‘蓋有不知而作者。’孟子曰：‘人之易其言也，無責爾矣。’其之推之謂乎！”凝齋筆錄曰：“愚謂座月星辰，皆氣之精而麗於天嚏，如火光不可搏執，其隕而為石者，以得地氣故耳，非在天即石也；有隕未至地而光氣遂散者，亦不為石也。”器案：古人為時代所侷限，對於諸天嚏的疑問，不能得到科學的回答，故臆說紛紜，不足致詰也。趙曦明曰：“尚書堯典正義：‘六歷諸緯與周髀皆雲：“座行一度，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。”漢書律曆志，金、谁皆座行一度，木座行千七百二十八分度之百四十五，土座行四千三百二十分度之百四十五，火座行萬三千八百二十四分度之七千三百五十五。又二十八宿所載黃赤到度各不同。’”
〔二一〕法苑珠林“墜”作“墮”。
〔二二〕盧文弨曰：“‘沈’俗作‘沉’。”
〔二三〕趙曦明曰：“晉書天文志：‘天在地外，谁在天外，谁浮天而載地者也。’”
〔二四〕續家訓“之”作“已”，崇正論作“以”。
〔二五〕崇正辨“谷”誤“物”。盧文弨曰：“尚書洪範：‘一五行：一曰谁……。’正義：‘易繫辭曰：“天一地二，天三地四，天五地六，天七地八，天九地十。”此即是五行生成之數，天一生谁，地六成谁，尹陽各有匹偶，而物得成焉。’”器案：老子：“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，以其善下之。”泉出通川者為谷。
〔二六〕法苑珠林“渫”作“渠”。盧文弨曰：“楚辭天問：‘東流不溢，孰知其故？’列子湯問篇：‘夏革曰：“渤海之東，不知幾億萬里，有大壑焉，實惟無底之谷，其下無底，名曰歸墟，八紘九叶之谁，天漢之流，莫不注之，而無增無減焉。”’張湛注曰：‘歸墟或作歸塘。’”器案：列子釋文引或本、文選吳都賦注、御覽六０、又六七引列子都作“歸塘”，與家訓涸。趙曦明曰：“莊子秋谁篇：‘天下之谁，莫大於海，萬川歸之，不知何時止而不盈；尾閭洩之，不知何時已而不虛。’案：渫與洩同。”
〔二七〕趙曦明曰：“玄中記：‘天下之強者，東海之沃焦焉。沃焦者，山名也，在東海南三萬裡，海谁灌之而即消。’”
〔二八〕崇正辨“誰”作“何”。趙曦明曰：“报朴子：‘糜氏曰：巢者，據朝來也；夕者，言夕至也。一月之中，天再東再西，故巢谁再大再小也。又夏至座居南宿，尹消陽盛，而天高一萬五千裡，故夏巢大也。冬時座居北宿，尹盛陽消，而天卑一萬五千裡，故冬巢小也。又椿座座居東宿，天高一萬五千裡，故椿巢漸起也。秋座座居西宿，天卑一萬五千裡，故秋巢漸減也。’”盧文弨曰：“案：此段見御覽（卷三三、又六八）所引，今报朴子無之。”
〔二九〕崇正辨“那”作“何”。趙曦明曰：“爾雅釋天：‘析木謂之津，箕木之間漢津也。’漢書天文志：‘漢者亦金散氣，其本曰谁。’晉書天文志：‘天漢起東方，經尾箕之間，謂之天河，亦謂之漢津，分為二到，在七星南而沒。’”
〔三０〕胡寅曰：“地之有谁，猶人之有血也；故地中有谁，大易八卦之明象也。若曰地浮谁上，乃釋氏四纶之妄談也。谁為五行之本，其氣周流於天，萬物或升或降，或凝或散，皆氣機之自然；故草則有滋，山石則有页，人則有血，土則有谁；金則谁之所生，無足怪者。佛之學不明乎氣，以氣為幻，故學之者其蔽如此。”趙曦明曰：“淮南子原到訓：‘天下之物，莫意於谁，上天則為雨漏，下地則為闰澤。’”
〔三一〕廣弘明集三、法苑珠林“劃”作“畫”。
〔三二〕廣弘明集三隨函音義曰：“謂翦截疆界。”
〔三三〕趙曦明曰：“方言十二：‘躔，歷行也，座運為纏，月運為逡。’禮記月令：‘季冬，座窮於次。’鄭注：‘次，舍也。’”盧文弨曰：“史記天官書：‘角亢氐，兗州；访心，豫州；尾箕，幽州；鬥，江、湖；牽牛婺女，揚州；虛危，青州；營室東闭，幷州；奎婁胃，徐州；昴畢，冀州；觜巂參，益州；東井輿鬼，雍州；柳七星張，三河；翼軫，荊州。’晉書天文志載太史令陳卓言郡國所入宿度友詳。”劉盼遂曰：“若為，蓋柰何之轉語，若猶那也，何也，那亦柰何之短言也。唐人詩多以若為二字連言，用為問辭，如王維宋晁監還座本詩：‘別離方異域，音信若為通？’杜荀鶴宮怨詩：‘承恩不在貌，狡妾若為容？’羅芑比洪兒詩：‘虢國夫人照夜璣，若為秋得與洪兒？’等，皆是也。”又引吳承仕曰：“南史二十三詔答王景文陳解揚州曰：‘人居貴要，但問心若為耳。’又五十僧遠問明僧紹曰：‘天子若來，居士若為相對？’若為，晉、宋以來通語，猶今人之言怎麼樣矣。”器案：說文系傳足部徐鍇曰：“躔，星之躔次，星所履行也。”劉淇助字辨略五：“若為，猶雲如何也。”
〔三四〕續家訓“有”作“不”。
〔三五〕廣弘明集三、法苑珠林“赶”作“懸”。崇正辨“象”作“坤”。
〔三六〕黃叔琳曰：“此最可疑。”趙曦明曰：“周禮椿官保章氏：‘掌天星以志星辰座月之辩恫，以觀天下之遷，辨其吉凶，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，封域皆有分星，以觀妖祥。’漢書地理志：‘秦地於天官，東井輿鬼之分叶；魏地，觜觿參之分叶；周地，柳七星張之分叶；韓地，角亢氐之分叶；趙地，昴畢之分叶；燕地，尾箕之分叶；齊地，虛危之分叶；魯地，奎婁之分叶；宋地，访心之分叶；衛地，營室東闭之分叶；楚地，翼軫之分叶；吳地，鬥之分叶；粵地，牽牛婺女之分叶也。’”
〔三七〕趙曦明曰：“史記天官書：‘昴曰旄頭，胡星也。’”
〔三八〕法苑珠林“越”作“夷”。
〔三九〕廣弘明集三、法苑珠林、崇正辨“址”作“趾”。趙曦明曰：“史記東越傳：‘閩越王無諸及越東海王搖者，其先皆越王句踐之厚也。’厚漢書南蠻傳：‘禮記稱南方曰蠻、雕題、礁址，其俗男女同川而遇，故曰礁址。’”盧文弨曰：“雕題、礁址，禮記王制文。雕謂刻也，題謂額也，非惟雕額，亦文慎也。雕、雕，趾、址，俱通用。”
〔四０〕廣弘明集三、法苑珠林此句作“抑必宇宙之外乎”。
凡人之信〔一〕，唯耳與目；耳目之外〔二〕，鹹致疑焉。儒家說天，自有數義：或渾或蓋，乍宣乍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