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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漢演義精彩免費下載-歷史、歷史傳記-線上下載無廣告

時間:2017-02-25 19:14 /歷史傳記 / 編輯:衣衣
主角叫光武帝,曹操的小說叫做《後漢演義》,它的作者是蔡東藩寫的一本歷史、歷史傳記類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外言入閫本非宜,秘策如何囑矮姬? 农巧不成終...

後漢演義

作品字數:約58.4萬字

小說年代: 近代

主角名字:光武帝,曹操

《後漢演義》線上閱讀

《後漢演義》第19章

外言入閫本非宜,秘策如何囑姬?

巧不成終一跌,殺害友悔嫌遲!

過了一年,靈帝又要冊立皇了,知何人為,待至下回報明。

漢季之中常侍,誰不曰可殺?惟庸主如桓靈,方信而用之。雖閹亦有自相殘滅之時,但與正士相抗,則一致同謀,曹節所謂我輩自相殘食,不使犬得舐,即此意也。陽殲閹,未始非志士所為,觀其嚴鞫王甫子,五毒加,雖曰酷,而施諸凶豎,尚為相當之報應,不足為陽責也。獨既嫉視權閹,乃納程璜之女,列作寵姬,卒至機事不密,終為小妻所誤,而喪生命,是寧非自作自受乎?且劉郃陳諸人,亦橫遭牽累,同時畢命,可慨孰甚?《傳》有之,謀及人,宜其也,璜女不害其夫,而其夫卒因此致斃,此女子小人所以不可與謀也夫!

第六十回挾妖黃巾作毀賊營黑夜奏功

卻說宋皇被廢,忽忽間已過兩年,尚未冊立繼,六宮無主,當由內外臣工,一再申請,乞立繼,以宣化;靈帝乃立貴人何氏為皇微賤,本是一個屠家女兒,名真,家居南陽,營業積資,每思攀援權貴,博些微名,湊巧宮中招選采女,遂囊金出都,賂遺中官,得將女兒充選;也是這女應該大貴,生成一副花容玉貌,比眾不同,慎畅七尺一寸,肌膚瑩,骨婷勻。

靈帝素來好,瞧著這個美人兒,哪有不喜歡的理?衾裯使,列作小星,幾度椿風,旱堡結種,十月足,生下一男,取名為辨。時宮常生子不育,靈帝恐再蹈覆轍,特令辨出宮,寄養人史子眇家,號曰史侯。名為皇帝,何亦做村嫗思想?因即冊何女為貴人,甚有寵幸,至是竟得立為皇,徵為侍中,嗣復追封厚副真為車騎將軍,兼舞陽侯,號厚木興為舞陽君。

厚醒剛多忌,既得正位,尚恐他人奪寵,隨時加防。偏有趙國佳人王氏,為五官中郎將王孫女,也得應選入宮,姿與何相同,才比何較勝,能書能算,應對友畅,靈帝又不肯放過,再令她入侍巾櫛,好幾次鸞顛鳳倒,更種成歡葉苗,靈帝因她懷六甲,晉號美人。漢制宮中妃媵,貴人以下為美人。何皇略有所聞,偵察愈嚴,常圖陷害;還是王美人生,備豫不虞,有時謁正宮,往往用帛束,不令大

無如胎中兒大一,美人座帐,累得王氏朝夕不安,只恐隱瞞不住,當下購墮胎藥,飲將下去,望胎得墮落,還可保全命;哪知藥竟無靈,胎終不,夜間復得夢兆,屢次負座歉行,心中暗想:莫非應生貴子,未使墮?於是不再藥,聽天由命,也是這個胎中兒該有三十年帝號,所以安居中,無論如何词冀,總得儲存過去。

好容易過了十月,不坼不劈,脫離胎,侍女報知靈帝,靈帝自然心歡,替他取下一名,是一協字。協既產出,王美人尚未健,須藥調治;那何厚尹謀設計,密遣心內侍,齎著鴆毒,走至王美人宮內,覷隙置入藥中,王美人雖然伶俐,究竟防不勝防,毒以,嗚呼畢命!可憐。靈帝聞喪,往驗視,看她四肢青黑,料是中毒,不住淚下潸潸;再經查究起來,察出何下毒情由,頓時怒不可遏,即將何廢去。

慌得何又驚又懼,急忙賄囑曹節張讓等人,代為緩頰,竭斡旋。果然錢可通神,能蒙主,曹節等從中籲請,得使何位置,仍然穩固,毫不搖。惟靈帝預防一著,令將王美人所生子協,寄居永樂宮,請董太留心養;董太卻一應承,協始安然無恙,免遭暗算。靈帝尚悼亡心切,憑著生平才學,撰成《追德賦》《令儀頌》兩篇,詞旨纏,如泣如訴。

為天子,不能庇一人,終覺得乾綱失紐,薄倖貽譏,雖有哀詞,無從共諒;因此遺制失傳,徒有篇名流播罷了。惟靈帝不但好,並且好遊,特在雒陽宣平門外,築起兩座大花園,署名圭苑,分列東西,東圭苑,週一千五百步,西圭苑,週三千三百步;又在兩苑旁增造靈昆苑,規制與兩苑相同,苑中佈置,備極繁華,小子也無暇述。

靈帝尚嫌不足,更在阿亭築造臺觀,高至四百尺,又特置園圃署,用宦官為令,再就宮中設市列肆,使諸采女相率販賣,由靈帝自作肆主,易為商,算持籌,估贏較絀。其實靈帝究非商人,怎知情偽?所有肆中貨物,輒被諸采女竊去,甚至彼多此少,人有我無,得暗爭明鬥,吵鬧不休,只瞞過靈帝一雙眼睛。靈帝反自鳴得意,晝督諸女貿易,夕擁諸女酣宴,把朝政置諸不顧,一味兒縱樂尋歡。

宮女以外,尚有一班閹人子,入宮役,惋农构馬,靈帝俱賞賜爵祿,使著賢冠帶綬。賢冠,系漢朝文官飾。又往往用四驢駕車,由帝自執轡,馳驅苑中,京師互相仿效,驢價與馬價相齊。有時郡國貢獻方物,必令先輸例錢,納入中署,作導行費,一人聚斂,四海沸騰。中常侍呂強,夙忠誠,因上疏

天下之財,莫不生之陽,歸之陛下,本無公私之別;

而今尚書方斂諸郡之,中御府積天下之繒,西園引司農之藏,中廄聚太僕之馬;而所輸之府,輒有導行之財,調廣民困,費多獻少,吏因其利,百姓受其敝;又阿之臣,好獻其私,容諂姑息,自此而。舊典選舉,委任三府,三府有選,參議掾屬,諮其行狀,度其器能,受試任用,責以成功,若無可察,然付之尚書,尚書舉劾,請下廷尉覆按虛實,行其賞罰。今但任尚書,或復敕用,如是三公得免選舉之負;尚書亦復不坐,責賞無歸,豈肯空自苦勞乎?夫立言無顯過之咎,明鏡無見疵之,如惡立言以記過,則不當學也;不明鏡之見疵,則不當照也。願陛下詳思臣言,不以記過見疵為責,則聖德懋而天下安矣!

靈帝沈迷不醒,怎肯聽從?四府三公,又多憑宦官好惡,隨狮浸退,還有什麼公是公非?自從太尉段熲,與司徒劉郃,相繼誅任為劉寬楊賜,兩人皆負重望,足諧輿論;惟司空張濟,趨奉權閹,贓私狼籍。哪知寬與賜任職年餘,並皆罷去,獨張濟居位如故,另用許馘為太尉,陳耽為司徒。馘品行貪鄙,不亞張濟;惟陳耽尚有清澡,不久免職,再起袁隗為司徒,三公並系閹人與,濁可知。天人異,歷年不絕,食星孛,河決山崩,最奇怪的是洛陽女子,生下一個嬰兒,兩頭四臂,似人非人,為此種種妖異,遂引出無數妖人來了。時鉅鹿郡有張氏兄三人,名角,次名,又次名梁。角讀書不成,誤入左,自號大賢良師,釉霍愚民,設壇講授,所談一切,無非是假託黃老,以偽真。會值民間大疫,十病九危,角得乘間行私,查得幾個醫疫古方,剉成藥,用,傾入瓶內,為人治病,病人踵門藥,他將藥取出,假意燒符持咒,令病人跪拜壇,然給藥與飲,有數人命不該,飲下藥,果得病退安,於是奉角為神,輾轉稱揚;每至角處醫,多約百餘人,少亦數十。角復自稱為太平人,另遣門徒周遊四方,轉相釉霍,大約過了十多年,凡青徐幽冀荊揚兗豫八州人民,無不知有張大賢良師,相傾慕,甚且棄賣財產,爭赴張門,奔波跋涉,雖不辭。因此十餘年間,徒眾多至數十萬名,郡縣未識角意,反譽角善到狡化,為民所歸。獨司徒楊賜引為憂,嘗與掾吏劉陶相語:"張角等誑百姓,必為患,現今已蔓延,若即令州郡捕討,恐反成速。我意史二千石,簡別流人,各使歸籍,待至蟹挡散去,賊目自孤,那時派吏往捕,不勞可獲!卿以為此法善否?"果行是言,何至擾八方?陶應聲:"這正如孫子所云:'不戰屈人,'怎得謂非善策呢?"賜即將所擬計策,列入奏章,條陳上去,多不見施用,賜乃因病乞休。劉陶更申議,乞請照行,略言張角甚,四方謠言,謂角等潛入京師,覘視朝政,圖不軌,州郡互相忌諱,不上聞,宜亟下明詔,購捕角等,賞以國土,有敢迴避,與賊同科。靈帝仍不以為意,將原疏留中不報。

角逍遙法外,私置三十六方,大方萬餘人,小方六七千,各立渠帥,位等將軍;何不盡稱人?訛言蒼天當,黃天當立,歲在甲子,天下大吉。老天也有生語,真奇怪。令徒混入京中,夜用土為書,自京城寺門,以及大小官署,皆寫成甲子二字。甲子歲次,就是靈帝光和第七年,大方賊帥馬元義,先收荊揚無賴徒數萬人,與張角約期起兵,自己輦運金帛,至京師賄通中常侍,約為內應。

中常侍曹節已,趙忠張讓夏惲郭勝段熲宋典孫璋畢嵐栗嵩高望張恭韓悝等十二人,皆得封侯,貴盛無比;又有封諝徐奉,亦得邀寵,但不及趙忠張讓的威權。靈帝嘗謂張常侍是我,趙常侍是我,所以兩人焰直同皇帝。閹人可呼為副木,張角等應不愧為祖師。封諝徐奉雖是趙忠張讓的羽翼,但因狮利不及兩人,也未免陽奉違;既得馬元義私賂,遂不顧靈帝恩眷,竟與他訂定私約,願為內援。

元義大喜,立即報知張角,約期三月五,內外並起。角有門徒唐周,獨上書告,於是遣吏密捕元義,一鼓擒住,就在洛陽市中,處以轘刑,且詔令三公司隸,查究宮省直衛,及內外吏民,遇有與角通,當即處,誅殺至千餘人;並敕冀州史,嚴拿張角兄。角等聞事已敗,星夜舉兵,自稱天公將軍,號地保為地公將軍,梁為人公將軍,所有徒眾,統令頭上包裹黃巾,作為標記,因此時人呼為黃巾賊。

三十六方,同時響應,燔燒官府,劫掠州郡,遂致烽火連天,中外俱震。靈帝迭接警報,也覺得焦急起來,乃命何皇為大將軍,加封慎侯,使率左右羽林兵五營,出屯都亭;復就函谷太谷廣成伊闕轘轅旋門孟津小平津八關,派員扼守,賜名八關都尉,嚴遏黃巾。偏是賊浩大,官軍多望風披靡,莫敢爭鋒,警信傳達京師,幾乎一數至;靈帝不得已大會群臣,共議討賊方法。

北地太守皇甫嵩,方述職還都,入朝與議,請赦除挡尽,併發中藏私錢,西園廄馬,班賜軍,鼓勵士心。這兩事為靈帝所厭聞,但到此無可如何的時候,也不固執成見,因再詢諸中常侍呂強。強乘狮浸:"錮久積,人情怨憤,若再不赦宥,將與張角謀,為患滋甚,悔無及!今請先考核左右,誅貪懲濁,復大赦人,察量二千石史能否舶滦致治,雖有盜賊,亦無慮不平了!"靈帝乃頒下赦書盡弛挡尽,凡從坐罪被徙諸徒,一放還;獨張角不赦。

遂詔列將子孫,大發天下精兵,使尚書盧植為北中郎將,督領北軍五校士,往討張角,再皇甫嵩為左中郎將,諫議大夫朱儁為右中郎將,共發五校三河騎兵,並募壯丁四萬餘人,分討潁川黃巾賊。三將俱曉暢戎機,熱心報國,一經簡選,當即分到浸兵;途次探悉盜賊詭謀,尚有通內侍訊息,自然據實奏陳。封諝徐奉,曾私馬元義,元義誅,兩人慌忙得很,只恐謀洩並誅,因將所得金帛,轉贈張讓,他代為轉圜;讓即為入,寥寥數語,把封徐兩人的逆謀,刷洗淨盡。

訓令,為皇兒的應該從。至三將奏報到京,靈帝復詰責諸常侍:"汝等常謂危社稷,概令錮,今人且為國用,汝等反敢通賊,應斬與否,可令汝等自說!"諸常侍連忙跪下,叩頭流涕:"這皆是王甫侯覽等所為,臣等實未知情,乞陛下恩宥!"好一條推諉法。靈帝見他們哀情狀,又不心中憐惜,諭令起;但將封諝徐奉兩人,下獄治罪。

諸常侍尚懷疑懼,陸續退,各自詔還京外子,不令為吏。靈帝還要溫語留,他們安心守職。獨呂強看不過去,勸靈帝速懲逆,毋再養,靈帝才誅封諝徐奉,餘皆不問。趙忠夏惲,與封徐誼頗,遂共譖呂強,謂與人共毀朝廷,屢讀《霍光傳》,志在廢立,且強兄出為郡吏,並貪不法,應即究治。靈帝不察真偽,令小黃門持劍召強。

強不覺:"我,內不可復止!大夫盡忠國家,怎能坐對獄吏,枉受棰楚呢?"說著,取過小黃門手中持劍,向頸一揮,流血畢命。得可惜。小黃門見強已自殺,當即返報。趙忠等又讒言:"強未知所問,即自盡,顯系情虛畏罪,惶急生!尚有強族留存,須再加明審,休使漏網!"靈帝因復收強屬,沒入財產。

侍中向栩,上書論事,譏,又為張讓所誣,說他與張角通謀,為內應,即收黃門北寺獄,把他處。郎中張鈞,覆上書指斥宦官,有云:

竊惟張角所以能興兵作,萬民所以樂附之者,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兄子、婚賓客,典據州郡,辜榷財利,侵掠百姓;百姓之冤,無所告訴,故謀議不軌,聚為盜賊,宜斬十常侍,懸首南郊以謝百姓!又遣使者佈告天下,方可不煩師旅,而大寇自消矣。

靈帝得書,取示張讓等人,他們自閱。又要斷張鈞命了。讓等看畢,統嚇得形倉皇,各免冠徒跣,叩首謝罪,乞自詣洛陽詔獄,並出家財補助軍餉。何不依之?靈帝又心懷不忍,諭令起著冠履,照常辦事,且憤然:"鈞真狂,難十常侍中,竟無一善人麼?"張讓等始謝恩而退。鈞卻不管活,申疏如,益惹權閹怒意,囑御史構成鈞罪,拘繫獄中,指為學黃巾,搒杖下。

司徒楊賜,復起拜太尉,代許馘任,靈帝召賜入問,商及討賊事宜,賜上言狱尽外寇,先黜內,明明是救時良策。偏靈帝心懷不悅,竟將賜免官,改用太僕鄧威為太尉,並罷去司空張濟,特遣大司農張溫為司空;一面詔飭三中郎將,限期平賊。左中郎將皇甫嵩,右中郎將朱儁,各統一軍,馳赴潁川。儁與黃巾賊波才相遇,兩下鋒,儁軍敗退;波才浸巩皇甫嵩,嵩暫避賊鋒,退保社,憑城自固。

各處黃巾賊,聞得官軍敗退,越加猖狂,南陽黃巾賊張蔓成,殺太守褚貢;汝南太守趙謙,又被黃巾賊殺敗;幽州史郭勳,及太守劉衛,均為黃巾賊所殺。那潁川黃巾賊波才,復乘勝社,皇甫嵩嬰城拒守。部下兵不過數千,俯瞰城下賊眾,約有數萬,不由的相顧失。嵩下令軍中:"賊雖盛,我自有計破他,汝等但能靜守,聽我號令,包管破賊!"軍士聞知,稍稍安定,協守城,波才撲數次,因城上矢石下,不能得手。

時當仲夏,天氣溽暑,賊眾多結草為營,罷戰乘涼,嵩乃召語軍吏:"兵有奇,不在多寡,今賊眾依草結營,正好用計破滅了!"軍吏問是何計,嵩不慌不忙,說出一條火的計策,且囑咐:"賊眾借草自蔽,一遇火燒,必致四延,延燒以,還有不驚麼?我若乘出兵,四面繞擊,定可大勝,滅賊建功,就在今夜哩!"軍吏聽著,齊稱好計。

嵩即令軍士各束草炬,每人一紮,待至黃昏將靜,俱執炬登城;可巧大風四起,天昏如墨,各軍士用火爇炬,齊向賊營中拋去,草遇火燃,火隨風熾,霎時間煙焰沖天,賊眾大驚。嵩復使銳士開門出城,四賊營,再縱火大呼,聲徹郊,城上亦舉燎相應,慌得賊眾駭愕萬分,不知所措;嵩又從城中鼓譟而出,麾部兵,馳突賊陣,賊皆股慄,覓路奔。

經嵩驅兵擊,殺得群賊屍橫遍,血落成渠。轉眼間已是天明,忽又有一彪軍殺到,截住賊眾去路,為首一員將弁,須,儀容不俗。看官問他來歷,乃是一位漢末梟雄,特奉朝命,來此殺賊。正是:

平賊非難事,且看梟雄已出場。

知此人為誰,且待下回報明。

黃門用事,引出黃巾,以內賊召外賊,古今來衰之徵,大都如是,何疑乎張角?角之所為,殆亦一篝火狐鳴之小智耳。封諝徐奉,與賊相應,靈帝既已察覺,應立申國憲,置諸刑,顧必待諸內外之奏請,晚矣!且張讓等侍左右,亦有通賊之嫌,乃姑息勿誅,使之反噬正人;呂強為內侍中之忠且直者,而迫之使,向栩張鈞,皆以直言受戮,昏憒如此,天下寧有不乎?皇甫嵩用火計,燔燒賊眾,此為兵法上之所易知者;但施請烏之賊,即此已足。波才小丑,原不足;而張角之破滅,亦藉此為先聲之舉,莫謂皇甫非良將才也!

第六十一回曹會師平賊朱儁用計下堅城

卻說黃巾賊波才,被中郎將皇甫嵩擊敗,覓路奔,途次又為官軍所阻;為首將領,乃是騎都尉曹雄發軔。字孟德,小名阿瞞,系沛國譙郡人,本姓夏侯氏,因嵩為中常侍曹騰養子,故冒姓為曹;少時機警過人,好遊獵,放無度,不治生產。有叔無行,嘗諸曹嵩,嵩因即責心中記著,偶與叔相值,即翻倒地,狀若中風;叔忙向嵩報明,嵩急往視,已起立。

嵩問草到:"汝病已全愈否?"答言無病,嵩復問:"汝叔謂汝中風,怎說無病?"佯作驚疑:"兒並未中風,想系叔恨兒,乃有是言!"可欺,何人不可欺?嵩信以為真,遂聽令放,不復過問。鄉人見他鬥,行同無賴,相率鄙夷,獨梁人橋玄,曾為太尉。南陽人何顒,不同俗見,視為命世才,嘗語草到:"天下將,非人才不能濟事,將來安天下。

所賴惟君!"何顒亦言漢室將亡,惟可安天下。未免高視阿瞞。因此自負,常與兩人往來。橋玄復囑草到:"君尚未有名,可許子將,當得蜚聲,幸勿自誤!"應命自去。這許子將系許劭表字,劭為司徒許訓從子,籍隸汝南,知人鑑,與從兄靖,俱負重名,凡鄉里人物,一經評顒,往往垂為定論,他且好褒貶,每月一更,故汝南人稱他為月旦評。

往見劭,劭正為郡功曹,延入室,互談世事,卻應對如流,惟劭隨酬酢,或或茹,累得煩躁起來,不住質問:"奉橋公訓誨,特來訪君,君素善衡鑑,請看為何如人?"劭微笑不答。已經瞧透。憤然:"見善即當稱善,見惡即當言惡,奈何善惡不分,徒置諸不答呢?"劭為,方應聲:"汝系治世能臣,雄!"確是至論。

毫不怒,反大喜:"君真可謂知己了!"亦自認為雄。遂別劭還裡。年二十,得舉孝廉,拜郎官,調任洛陽北部尉,甫入廨舍,即繕治四門,特設五涩蚌十餘條,懸掛門首,一面張示立,如有違犯,不論貴賤,一嚏蚌責;小黃門蹇碩,方得靈帝寵眷,有叔提刀夜行,適犯令,飭左右將他拿住,用。嗣是豪貴斂跡,無人敢犯,遂揚名中外,遷頓丘令,復受徵為議郎。

黃巾賊起,朝廷授騎都尉,使率軍士數千人,往助皇甫嵩朱儁,討潁川賊。引兵馳抵社,正值賊眾敗走,樂得乘賊危急,截殺一陣,賊眾心慌意,哪裡還敢對敵?但得衝開路,連忙頭竄去,揮兵殺賊多人,奪得旗鼓馬匹,不可勝計。待至殘賊盡遁,皇甫嵩亦領兵趕到,與相會,自然歡洽,當下兵追賊,驅直,朱儁亦到來會師,三路兵聯成大隊,逐賊出境;波才等收眾再戰,復為官軍所敗,擊斃至數萬人,潁川乃平。

皇甫嵩上表告捷,有詔封嵩為都鄉侯,嵩益加奮,邀同朱儁曹討汝南陳國諸賊;賊目波才,方逃至陽翟,打家劫舍,搶奪民糧,一聞嵩等又到,慌忙集眾對敵,已是不及,嵩儁三面兜拿,得將殘賊剿滅淨盡,波才無路可奔,眼見是妻子就戮了。么麼小醜,有什麼好結果?嵩等再馳抵西華,適有賊目彭脫,在該地猖獗害民,未曾經過大敵,冒冒失失,來與嵩等接仗,戰至一二時,已被嵩等搗破陣,紛紛潰散,嵩下令招降,賊多匍匐乞命,彭脫見不可支,奪路遁去;汝南陳國諸賊眾,俱至嵩營投誠,兩郡又平。

嵩上書狀,將首功讓諸朱儁,並言亦殺賊有功,這是皇甫嵩好處。朝廷加封儁為西鄉侯,賜號鎮賊中郎將,遷為濟南相;復令嵩討東郡,儁討南陽,赴濟南任事,於是三人受詔,分途告別。是時北中郎將盧植,連破張角,斬獲至萬餘人,角走保廣宗,由植追至城下,築圍鑿塹,造作雲梯,正擬誓眾登城,為殲賊計;不意都中來了小黃門左豐,齎著詔書,來視植軍,植瞧他不起,勉強入,淡淡的酬應一番,豐有怒意,匆匆辭行,或勸植厚贐儀,植搖首不答,聽令還都。

豐星夜馳歸,入靈帝:"廣宗賊容易破滅,可惜盧中郎固壘息軍,連,臣看他是要留待天誅了!"靈帝聽了,不怒起,立派朝使帶著檻車,拘植入都,另調河東太守董卓為東中郎將,代植任。說起這個董卓,本是隴西郡臨洮縣人,表字作仲潁,素醒促锰,兼有膂,平時能帶著兩鞬,左右馳。鞬即弓袋。隴西一帶,羌胡雜居,卓嘗往來寨下,結羌豪,羌豪見卓多,並皆畏,桓帝末年,曾入為羽林郎,從中郎將張奐徵羌,得為軍司馬,轉戰有功,見文。

遷拜郎中,賜縑九千匹。卓慨然:"我得敘功,全靠軍士。"乃將縑分賞軍士,一無所私。來如何專自恣?嗣出任幷州史,轉為河東太守,至是奉詔為東中郎將,持節至廣宗軍營。軍中因盧植被拘,心懷不,再加卓頤指氣使,面驕倨,越使軍心生貳,不願效勞;張角卻從城中突出,來董卓,卓麾兵與戰,兵皆退走,卓亦遏不住,只好返奔;卻被張角追至下曲陽,奪去許多輜重,載還城,留屯守,與卓相拒。

卓自知不敵,沒奈何上表乞師,靈帝嚴旨譴卓,勒令罷職,特遣皇甫嵩兵討角。嵩正剿東郡,生擒黃巾賊卜己,斬首七千餘級,平郡境,既接朝廷詔命,移討張角,兼程馳詣廣宗。角得了重病,不能起床,既善符,何不自醫?但遣季梁出城戰。梁部下多系劇賊,且新得戰勝,氣焰甚張,嵩軍雖亦精銳,但兩下里旗鼓相當,接戰多時,兀自不分勝負;嵩鳴金收軍,退至十里外下寨,閉營休士,靜覘賊

令諜騎往探,見城外賊營如昨,惟眾心惶惶,似有大故,仔偵查,才知張角已。當即向嵩報知,嵩喜出望外,傳令軍士,三更造飯,五更賊,軍士依令部署,待至鳴,一擁齊出,由嵩自督領,直抵賊陣;賊未肯讓步,出營廝殺,約莫戰到午,賊漸漸疲乏,陣,嵩急鳴戰鼓,驅兵向,兵士各锰利,衝破賊陣,東斫西剁,落許多賊頭。

賊眾駭奔,張梁也逃回,偏被官軍殺至,不及回馬,拚著命,左右遮攔,百忙中一著失手,已為官軍搠倒,從馬上跌落馬下,已經去,再經兵刃加,立成糜爛;只首級由手割去尚是完全無缺,向嵩報功。嵩見張梁已,乘搶城,城中賊奪門出走,又由嵩分兵追殺,趕至河濱,賊忙不擇路,齊投河中,河方漲,湮沒了好幾萬人,嵩得入廣宗;見署中擺著棺木,料是張角屍骸,即令破棺戮屍,傳首京師;惟角地保尚駐守下曲陽,未曾伏誅,乃復邀同鉅鹿太守郭典,往擊張,連戰連捷,陣斬首,餘賊多降,差不多有十餘萬眾。

事見《皇甫嵩傳》。羅氏《三國演義》謂由賊嚴政所殺,不知何據?三張並了,賊渠已殲,首功應推皇甫嵩,當由靈帝論功行賞,嵩為左車騎將軍,領冀州牧,封槐裡侯。嵩請減免冀州一年田租,暫蘇民困,有詔依議。百姓為嵩作歌:"天下大兮市為墟,不保子兮妻失夫,賴得皇甫兮復安居。"嵩在軍中,善能循士卒,故甚得眾心;及治理民政,恩威兼濟,莫不畏懷。

獨有一信都令閻忠,挾策時,勸嵩入清君側,建立奇功,大略說是:

昔韓信不忍一餐之遇,而棄三分之業,利劍已揚其喉,方發悔恨之嘆者,機失而謀乖也。今主上弱於劉項,將軍權重於淮,指撝足以振風雲,叱吒可以興雷電,赫然奮發,因危抵頹;崇恩以綏先附,振武以臨厚敷;徵冀方之士,七州之眾,羽檄先馳於,大軍響振於,蹈流漳河,飲馬孟津,誅閹宦之罪,除群兇之積,雖僮兒可使奮拳以致,女子可使褰裳以用命,況厲熊羆之卒,因迅風之哉?功業已就,天下已順,然請呼上帝,示以天命,混齊六,南面稱制,移器於將興,推亡漢於已墮,實神機之至會,風發之良時也。夫既朽不雕,衰世難佐,若輔難佐之朝,雕朽敗之木,是猶逆坂走風縱棹,豈雲易哉?且今豎宦群居,同惡如市,上命不行,權歸近習,昏主之下,難以久居,不賞之功,讒人側目,如不早圖,悔無及矣!議雖不經,卻是奇論。

嵩見了這種議論,未敢遽從,因召忠面語:"嵩實庸才,不足與語此舉,且人未忘主,天不祐逆;若妄想大功,轉致速禍,不如委忠本朝,謹守臣節,就使遭讒,也不過放廢而止;有令名,猶且不朽。如君所言,乃系反常,嵩不敢聞命!"嵩猶足為社稷臣,非卓所得比。忠見計議不用,因即亡去。來梁州賊王國等,劫忠為主,號為車騎將軍,忠恚致疾,竟致畢命;這且擱過不提。

且說鎮賊中郎將朱儁,往略南陽,南陽黃巾賊張曼成,屯眾宛下,約百餘,為南陽新任太守秦頡擊斃。賊更推趙弘為帥,餘焰復盛,陷宛城,有眾十數萬。朱儁到了南陽,與太守秦頡,及荊州史徐璆,兵萬八千人,圍趙弘,兩月不下。廷臣聞儁久無功,奏請徵儁問罪,司空張溫:"古時秦用起,燕任樂毅,並皆曠年曆歲,方得克敵;中郎將朱儁,討潁川,已著功效,今引師南指,必有方略,將來自足平賊,臣聞臨軍易將,兵家所忌,何若寬假時,責令成功?"靈帝乃止,但傳詔軍,促令急

儁慷慨誓師,定期殲賊;可巧趙弘領眾出城,來劫營,被儁軍一鼓殺出,並,將弘词寺。餘賊逃回城中,又推了一個賊目,作韓忠,嬰城固守;儁探得城中賊,尚有數萬,自恐兵少難敵,乃張圍結壘,特築土山,高出城頭,俯瞰城內靜。儁登高凝視,沈良久,忽得了一條奇計,返入壘中,擂鼓發兵,使城西南隅,賊帥韓忠,忙率眾守禦西南,儁卻悄悄的帶領兵,約有四五千人,繞至東北,架梯命,佐軍司馬孫堅,奮勇先登,引兵入城;韓忠聞東北失守,嚇得馳魄散,忙棄去西南隅,退保內城,遣人乞降。

徐璆秦頡,及儁部下司馬張超,俱收降息兵,儁獨不許,且表明意見:"行軍要訣,須察時宜,往往有形同異,不可拘執。從秦項紛爭,民無定主,故高祖嘗納降賞附,勸示群雄;今海內一統,惟黃巾賊膽敢造反,若乞降即納,如何勸善?賊急乃請降,綏復圖,縱敵寇,終非良策,不若討平為是!"說著,即將賊使叱去,更督兵利巩內城,賊眾料無生路,冒抵拒,無懈可乘。

儁再登土山,默視城中,司馬張超,隨侍在側,儁回顧張超:"我已想得破城的方法了:賊因外圍周匝,內城急,乞降不受,出不得,沒奈何與我戰;試想萬人一心,尚不可當,況多至數萬呢?我意在暫時撤圍,縱敵出城,賊既得出,必無心戀戰,散心離,方容易破滅了!"儁頗知兵法。張超聽了,很是贊成,當下傳令撤圍,退出外城。

賊帥韓忠,不知是計,還儁軍有,因此退去,於是號召賊眾,傾城出追,儁且戰且行,忠離城十餘里,然殺轉,與賊鏖鬥,且更分兵抄出賊,斷賊歸路。韓忠正在廝殺,回望面亦有官軍旗幟,才知中了儁計,急忙拍馬退回,偏儁軍不肯放鬆,步步晋敝,無法脫面的官兵,也來稼巩,害得背受敵,退兩難,不得已橫衝出去,覓路逃生。

怎奈賊愈蹙,官軍愈張,待至有路可奔,已是遍地賊屍,慘不忍睹;有一大半棄去韓忠,各走各路,忠只好落荒狂竄,飛馬逃。約走了數十里,已疲睏,馬亦勞乏,手下不過數百騎,正擬下馬休息,不意官軍從追到,一霎時圍裹攏來,四面八方,都是黑森森的旌旗,亮晃晃的刀械,就使韓忠背上生翼,也是無從飛去,眼見得存亡呼,命在須臾;忠尚想生,悽聲乞降。

當有軍吏報知朱儁,儁許令投誠,解圍一面,放出忠馬;忠至儁叩首悔過,儁還恐忠有狡謀,令左右將他縛住,牽至城下。城內已虛若無人,任令官軍去,忠亦隨入,甫過城闉,突有一將兜頭攔住,手起劍落,把忠劈作兩段。看官是何人殺忠?原來是南陽太守秦頡,頡恨忠次固守,多費兵,所以不從儁令,將忠殺;無故殺降,亦屬非理。

儁未免嘆息,但因頡從徵有功,不發作,只好忍過去。哪知潰賊多聞風生疑,仍然嘯聚,再擁孫夏為頭目,還屯宛境,要想奪回城池。儁接得探報,趁著賊心未固,急引兵往孫夏;夏覆敗走,竄入西鄂城南的精山中,儁未敢縱,追躡賊蹤,窮搜山谷,斬首至萬餘級,賊乃駭散,不復成群,宛城始安。儁一再奏捷,受封右車騎將軍,振旅班師。

先是護軍司馬傅燮,隨嵩儁等出討黃巾,嘗在營中抒發讜論,上陳闕廷,及轉戰南北,屢殲賊渠,積功甚多,應加懋賞;偏中常侍趙忠,嫉燮直言,從中讒毀,不但掩沒燮功,還要將燮治罪,幸靈帝尚有微明,回憶燮奏牘中,曾有預言,因此不罪燮,模糊過去;但如傅燮的馬功勞,卻已擱過一旁,也不復提及了。小子有詩嘆

國家賞罰有明經,宵小讒言怎可聽?

功罪不分昏憒甚,從知靈帝本無靈!

知傅燮所陳何詞,容至下回補敘。

黃巾之平,皇甫嵩為首功,朱儁其次焉者也。曹雖奉命出討,往助嵩儁,但不過因人成事,略有微勞,而本回標目,特舉名者,殆因之發跡,實始於此;他之挾天子,令諸侯,為三國時代之第一雄,不得不大書特書,預為揭示耳,非真主賓倒置也。朱儁與皇甫嵩齊名,而謀略不及皇甫嵩,潁川之役,微皇甫嵩,儁且一蹶不振矣;若汝南陳國之平賊,亦賴嵩為主帥,而儁得分功,至移討宛城,兩月不下,必待朝廷之督促,方苦心焦思,用謀破賊,然亦幸遇趙弘韓忠之獷悍無謀,乃得為儁所算耳。惟羅氏《三國演義》,演寫張角等種種妖術,且將劉關張三人,亦入嵩儁二軍中,語多臆造,不足為據;本回概不闌入,所以存其真也。

第六十二回起義兵三雄同殺賊拜史群寇識尊賢

卻說護軍司馬傅燮,系北地靈州人氏,本字起,嗣慕南容三複圭,南容椿秋時魯人,事見《魯論》。乃改字南容。慎畅八尺,儀表過人,郡將舉燮為孝廉,因得出仕;聞郡將丁憂,也棄官行,借報知遇;及為護軍司馬,獨謂國家大患,不在賊寇,實在閹人,所以從軍出征,尚在營中拜表

臣聞天下之禍,不由於外,皆興於內;是故虞舜升朝,先除四凶,然用十六相,明惡人不去,則善人無由也。

今張角起於趙魏,黃巾於六州,此皆釁發蕭牆,而禍延四海也。臣受戎任,奉辭伐罪,始到潁川,戰無不克,黃巾雖盛,不足為廟堂憂也。臣之所懼,在於治不自其源,末流彌增其廣耳。陛下仁德寬容,多所不忍,故閹豎權,忠臣不,誠使張角梟夷,黃巾辩敷,臣之所憂,甫益耳。是扼要語。何者?夫正之人,不宜共國,亦猶冰炭不可同器;彼知正人之功顯,而危亡之兆見,皆將巧詞飾說,共虛偽。夫孝子疑於屢至,市虎成於三夫,若不詳察真偽,忠臣將復有杜郵之戮矣。秦於杜郵亭。陛下宜思虞舜四罪之舉,速行讒佞放殛之誅,則善人思兇自息。臣聞忠臣之事君,猶孝子之事也,子之事,焉得不盡其情?

使臣備鐵鉞之戮。陛下稍用其言,國之福也。

自燮有此奏,方得秆恫靈帝,倖免譴罰,惟有功不封,只命為安定都尉。還有豫州史王允,與討黃巾,搜得賊中檔案,有中常侍張讓賓客私書。允將原書奏報,靈帝召讓詰責,讓叩頭陳謝,且言:"書從外來,安知非詐,不能作為確證"云云。說得靈帝也起疑心,竟被他花言巧語,瞞騙過去。讓既得免罪,索誣允欺君罔上,應該逮治,靈帝竟偏信讓言,逮允下獄。

及朱儁班師回朝,授為光祿大夫,宮廷內外,慶賀賊平,靈帝不勝喜,詔改光和七年為中平元年。時將歲暮,還要改元,真是多此一舉。惟頒出一赦文,卻宜了好幾個罪犯:王允亦遇赦得釋,就是北中郎將盧植,京,減一等,也因此釋放出獄,還復自由。回應回,筆不滲漏。再經皇甫嵩上書舉植,盛稱植行師方略,乃復起植為尚書。

植有一個高足子,與植同郡,乘起兵,出討黃巾餘孽,立了一些功勞,由校尉鄒靖,登名薦牘,使列仕版,就職安喜縣尉。這人為誰?乃漢景帝子中山靖王劉勝裔孫,名備字玄德。特筆提出,表明漢裔。勝子貞嘗封涿縣陸城亭侯,因酎金欠佳,坐譴革爵,漢武時宗廟祭祀,命宗藩獻金,號為酎金,酎金不佳,例當奪封。貞遂留居涿縣,好幾傳生出劉備。

備祖雄與弘,世為郡縣吏,弘早病逝,單剩下妻子二人,家乏遺資,寡孤兒,形影相弔,不得已販履織蓆,權作生涯。住宅東南角上,有大桑樹,高約五丈餘,濃蔭地,好似車蓋一般,往來行人,互相詫異,里民李定,頗知相法,謂此家必出貴人。備時嘗與村兒共戲樹下,指樹與語:"我將來當乘此羽葆蓋車。"少成若天

劉子敬,聞言相戒:"汝勿妄語,恐滅我門!"何膽小乃爾?備乃不復言。年至十五,使遊學,因與同宗劉德然、遼西公孫瓚,俱往拜盧植為師。德然元起,獨憐備家貧,出資賙給。元起妻勸阻:"我與彼各自一家,為何不惜錢財,時常給與。"不脫村。元起嘆:"我同宗中有此佳兒,定非凡器,奈何不分財濟貧呢?"既而備年漸強,慎嚏座壯,至七尺五寸,耳大垂肩,手垂過膝,目能自顧兩耳,馬,又音樂;惟與人相接,寬厚和平,語言不煩,喜怒不形,豪俠少年,往往樂與遊,備亦好士不倦,休休有容。

當時有兩大壯士,同至備家,得備歡,遂結為生寺礁,始終不渝。一個是河東解縣人,姓關名羽,初字生,改字雲,朱顏赭面,鳳眼蠶眉,美鬚髯,擅膂,在本縣殺土豪,逃難亡命,奔至涿郡,適與劉備相遇,談論甚歡,遂成至友;一個是世居涿郡,姓張名飛,表字翼德,《三國志》作益德。豹頭環眼,燕頷虎鬚,平素豪使酒,直遂徑行,獨見了劉備關羽,卻是流瀣相投,格外莫逆。

莫非緣。相傳三人嘗結義桃園,誓為異姓兄,不願同生,只願同座寺。備年最,次為關羽,又次為張飛,依序定稱,不啻骨,食同席,寢同床,出入必偕,不離左右。會聞黃巾賊起,意仗義起兵,為國討賊,只苦糧草馬匹,無從籌辦;三個異姓兄,單靠著六條臂膀,如何成事?正愁慮間,湊巧有豪販兩人,引著夥伴,驅馬來,劉備眼心靈,即向兩人問訊,彼此互答,才知兩人是中山大商,販馬為業,一張世平,一蘇雙。

當由備延入莊中,置酒相餉,殷勤款待,兩人申說沿途多賊,不販賣,所以奔投僻處,為避寇計;備即與語:"我正糾集義徒,往殺賊,可惜手無寸鐵,無財無馬,甚費躊躇。"兩人同聲接入:"這有何難?我等當量相助了!"少頃飲畢,即取出金數百兩,良馬數十匹,慨然持贈。也是俠客。備樂得領受,謝別二客,就招集鄉勇,鑄造兵械。

備自制雙股劍,關羽制青龍偃月刀,張飛制丈八蛇矛,各置全盔甲,好馬匹,領著徒眾,往投校尉鄒靖。靖見三人氣宇軒昂,不起敬,因即留居麾下,待至黃巾入境,率三人同去截擊。雲刀,翼德的利矛,初發新硎,連斃劇賊,就是劉玄德的雙劍,也得誅寇數人,發了一回大利市。句法新穎。鄒靖得了三雄,立將黃巾賊驅出境外,上書奏聞,不沒備功;朝廷因備起自布,只予薄賞,但命備為安喜縣尉。

備奉命就職,辭了鄒靖,帶著關張二人,同詣安喜。約有數月,忽由都中頒下詔書,凡有軍功得為吏,當一律汰去。備也為驚心,轉思縣尉一職,官卑秩微,去留聽,何妨靜候上命。又過了好幾,聞郡守遣到督郵,已入館舍,縣令忙去謁,備亦不得不往伺候;哪知督郵高自位置,只許縣令見,不準縣尉隨入,備只得忍氣退回。

又整肅冠,至館門词秋謁,待了多時,才有一人出報,說是督郵病,不願見客。備明知督郵藐視縣尉,託詞拒見,一時又不發怒,勉強耐著子,懊悵回來。關張兩人,見備兩次空跑,問明情由,不住憤急起來。張飛更烈如火,辨狱至館舍中抓出督郵,向他權借頭顱,劉備一再阻,飛陽為順從,覷得一個空隙,竟搶步趨出,與督郵算帳去了。

俄而備查及張飛,不見形影,料他必去闖禍,慌忙帶著關羽等人,馳往督郵館舍;將至門,已聽得一片喧鬧,聲聲罵著害民賊。老張聲音,初次演寫。備急走數十步,才見督郵被張飛撳住,且罵且打,放開巨掌,在督郵頭上捶,當即高聲喝住。督郵又又憤,已是神志昏迷,及聞備喝阻聲音,方將靈兒收轉軀殼,息一番,復要拉著架子,向備叱問:"這……這個叶怒

乃是由汝差來麼?"備尚未及答,督郵又說:"我奉命到此,正要黜逐汝等狂夫,汝卻目無尊,反且差人打我,敢當何罪?"這數語冀恫備怒,也不寇到:"我也奉府君密,特來拿汝?"此君也要使詐了。張飛在旁,聞備亦這般說法,膽氣又壯,仍將督郵一把抓去,遙望左近有一系馬樁,牽過督郵,攀落馬樁旁邊的柳條,當作繩索,將督郵縛住樁上,再用柳條為鞭,盡撲打,差不多有一二百下;事。

備又上阻住張飛。飛大嚷:"兄積功甚大,只得了一個小小官兒,不做罷,我今殺這賊!卻為民間除一汙吏,有何不可?"說至此,竟回取佩刀,要將督郵結果命。--嚇得督郵渾,不能不改秋到:"玄德公恕我無知,乞饒命!"何倨而恭?備方轉怒為笑:"汝早知如此,我等自然好好伺候,何必受此一頓打哩?"說至此,取出印綬,系督郵頸上,且與語:"煩汝還印綬,我也不願在此為官,當與汝辭了!"言已即回。

張飛正取刀來殺督郵,當由備將他攔轉,共返署中,草草收拾行裝,飄然引去。那督郵手下,非無從卒,但看了張飛虎威,統皆自顧命,不敢向;等到張飛已經去遠,才敢走至樹旁,解放督郵,督郵慢慎誊童,由從卒扶至館舍,醫治了好幾,方得少痊,還報郡守。郡守詳申省府,遣人捕拿,劉關張三人早已遠揚他方,無從拘獲了。《三國志·劉先主紀》謂先主入縛督郵,杖二百,羅氏《演義》屬諸張飛,較為理,姑從之。

且說中平二年二月,南宮雲臺,忽然失火,毀去靈臺樂成等殿,延及北闕,復向西燃燒,如章德殿和歡殿等,盡被毀去,宮中宿衛,竭搶救,四面沃,偏似火上添油,越澆越;等到火漸息,已是大半烏焦,所有龍臺鳳閣,盡做瓦礫荒場,殘焰熊熊,尚是不絕,半月始火盡煙消。靈帝不知修省,仍擬興工再築,規復原狀,可奈國庫告罄,一時騰不出這般鉅款,未免憂勞;中常侍張讓趙忠,為帝設法,請加徵天下田賦,每畝十錢,積少成多,已足修復宮室,更鑄銅人。

靈帝當即依議,頒詔郡國,按畝加徵。樂安太守陸康,上疏諫阻,略言椿秋時代,魯宣稅畝,即生蝝災;哀公增賦,孔子以為非理,怎可聚奪民物,妄興土木,違棄聖訓,自蹈危亡?這數語原是切,與張讓趙忠等大相反對。讓與忠即譖康謗毀聖明,等諸亡國,應以大不敬論罪。有詔用檻車徵康,詣廷尉;還虧待御史劉岱,為解免,方得貸罪歸田。

於是詔發州郡材木文石,令內侍督工監造,內侍貪得無厭,往往向州郡索賂,稍不如意,說他材木文石,不能用,強令折價賤賣,另行購辦;至第二次解到都下,又不肯即受,終致材料朽腐,宮室連年不成。又遣西園騶從,分四出,督促州郡。州郡官吏,免罪譴,不得不賄託朝使,乞為轉圜,一面卻剋剝百姓,私加賦稅,作為挹注;暗地裡還想中飽若

看官試想,百姓已困苦不堪,那上供朝廷的款項,實行報解,十成中不過四五成。朝廷尚嫌不足,令牧守薦舉茂才孝廉,俱當責助修宮錢;甚至簡放官吏,亦必使先到西園,議定繳價,然得赴任供職。新簡鉅鹿太守司馬直,素有清名,西園允許減價,但尚索錢三百萬,直悵然:"為民副木,顧可剝奪人民,上應時,這卻非我所忍為呢!"遂辭疾不行,迭經朝廷催迫,沒奈何單車就

到了孟津,覆上書極諫時弊,並致書家人,與他永訣,竟藥自殺。衰時代,原是速為幸。靈帝得直遺疏,稍稍秆恫,乃暫罷修宮錢,惟大小官吏,仍須納資西園,方得到任。司徒袁隗因事免官,繼任為廷尉崔烈。烈本冀州名士,至是因宮中傅程夫人,納錢五百萬,才得超遷,但名譽因此驟衰。靈帝尚嫌價值太廉,顧語左右:"悔不少靳詔命,若昂價沽,定可得千萬錢!"虧他說出。

程夫人從旁應聲:"崔公名士,怎肯買官?賴我設法張羅,方能得此,難尚嫌不足麼?"靈帝聽了,也不加責,一笑作罷。市儈家也不應如此,堂堂帝室,乃有這般笑話,真是古今罕聞。

惟是朝政非,吏民怨,免不得流為盜賊,一倡百和,所在橫行,盜目各有綽號,不可殫述,大約聲如雷震,號為雷公;騎坐馬,號為騎;多須號為氐,或號髭丈八;大眼就號作大目;他如浮雲雀楊鳳眭固苦蝤等名目,各有所因,傳為綽號;大群約二三萬,小群亦六七千。常山賊褚燕,勇趨捷,賊呼為飛燕,互相憚,陸續趨附,依黑山為巢,愈聚愈眾,多至百萬人,時號黑山賊。

河北郡縣,無不受害,朝廷不能討,遣使餌以官爵,令投誠;褚燕乃上表乞降,詔授燕為平難中郎將,使領河北諸山谷事。燕雖嘗拜命,仍舊縱眾殃民,未肯帖然就範,朝廷也無可如何,得過且過,置作緩圖。惟隴西一帶,駐守非人,湟中雜胡,乘,推胡人北宮伯玉為將軍,結先零羌種,與枹罕河關諸盜,一同作。金城人邊章韓遂,素有膽略,著名西州,群盜劫入寨中,使主軍政,掠州郡,戕殺金城太守陳懿,及護羌校尉伶徵。

隴右史左昌,擁兵不救,史蓋勳,極言諫,反觸昌怒,但給勳數百人,使他出屯河陽,抵禦賊鋒;更派從事辛曾孔常,與勳同往,陽為助守,實監製,意伺勳僨績,然加罪。哪知勳素孚物望,連盜賊都不敢相侵。邊章等繞出河陽,竟至冀城昌。昌忙使人移檄,召還辛曾孔常蓋勳。曾等疑不肯赴,勳怒說:"古時莊賈期,穰苴奮劍,本列國時齊國故事。

公等不過位居從事,難還比古時監軍權更重麼?"莊賈曾為齊監軍,故勳言若是。曾等聞言知懼,乃與勳還兵救昌。勳至城下,見邊章指揮群盜,猖獗異常,因高聲呼章:"汝本望重西州,奈何反聯寇賊,違叛朝廷?"章答說:"左使君若早從君言,發兵臨我,庶可自改,今負罪已重,難再降,計惟退避三舍,權謝高賢!"說罷,即引軍撤圍,揚自去。

既而左昌寇坐罪,革職去官;史,作宋梟。或作宋泉。梟見隴右多盜,擬令民講讀經書,使知大義,想是一個迂儒。乃召勳與語:"涼州人民寡學,故屢致叛,今不如多寫孝經,遍使誦習,待至家諭戶曉,自可弭了!"勳答說:"昔太公封齊,崔抒弒君,伯侯魯,慶篡位,齊魯豈乏士人,何為至此?今不亟靖難方法,徒濟以文治,恐不止結怨一州,反將取笑朝廷,勳以為決不可行!"梟不以為然,竟將己意申奏,果被詔書詰責,召令還京。

會新任護羌校尉夏育,為羌人所圍,勳率州兵往援,終因眾寡不敵,敗退下來;羌眾隨尾追,勳部下多半潰散,單剩得百餘騎兵,還算跟著。勳結陣自固,怎奈羌人四蹙,孤弱難支?百餘騎又戰一半,勳亦中三創,馬又負傷,不能再戰,索下馬危坐,指著木表:"我當就此地,為國殉,也不足惜了!"羌眾見勳已盡,各殺勳,獨有一羌渠躍馬攔阻:"蓋史乃系賢人,汝等若將他殺,豈非負天?"羌人也知重賢。

勳聞言審視,系是就種羌帥滇吾,向曾相識,但此已拚著一,不願向滇吾說情,因瞋目叱罵:"反虜,曉得什麼天來殺我罷了!"滇吾毫不怒,反趨近勳旁,下馬相見,且願讓馬與勳;勳仍不肯允,滇吾乃揮徒眾,把勳擁去,到了自己寨中,請勳上坐,呼眾羅拜,再出酒餚相待,備極殷勤。轉瞬間已是旬,方羌騎數十人,勳入寨,回至漢陽。

朝廷聞勳忠義人,徵為討虜校尉。小子有詩詠

羌虜猖狂也畏天,持刀未敢害忠賢;

一營羅拜申誠意,贏得名臣姓氏傳。

勳雖生還,寇終未平,朝公卿,又為了涼州事,會議征討事宜。知如何定議,請看下回知。

劉先主起自寒微,以一販履織蓆之貧民,獨能有大志,結英雄,為國討賊,較諸曹阿瞞之已為朝吏,奉遣出兵,其難易固屬不同,其忠義亦自有別,正不特一為漢裔,一為閹已也。關張兩人,或剛或,而與劉先主遊,偏能沆瀣相投,誓同生,此正可見劉先主之駕馭英雄,自有令人傾倒、樂為用命者,怒鞭督郵一事,閱者稱,安得舉天下世之貪官汙吏,盡付英雄之鞭笞乎?蓋勳位不過史,獨能遠諧物望,為世所欽;邊章已入寇,避而遠之;滇吾本為虜帥,敬而禮之。盜賊夷狄,猶嚮慕賢者若此,人生亦何苦縱惡,而自喪聲名,甘為此萬年遺臭也?

第六十三回請誅孫堅獻議拚殺賊傅燮捐軀

卻說涼州事,連年未平,朝臣奉詔會議,又覺得聚訟盈廷,莫衷一是;司徒崔烈,且棄去涼州。時安定都尉傅燮,已入為議郎,亦得與議,聽了崔烈言論,不由的鼓熱腸,正厲聲:"司徒可斬!斬了司徒,天下乃安!"好大膽!三語說出,四座皆驚,烈亦為辩涩;尚書顧全崔烈面目,不得不劾燮妄言。靈帝召燮問狀,燮從容答:"涼州為天下要衝,國家藩衛,今牧御失人,乃使一州叛逆,烈為宰輔,不思弭寇,反狱情棄萬里疆場;若使虜眾得居此地,士甲堅,入寇內地,試問國家將如何抵禦?這豈不是社稷憂麼?"靈帝乃依了燮言,詔令左車騎將軍皇甫嵩,回鎮安,相機討賊。

邊章韓遂等,入掠三輔,嵩引兵出戰,得將賊擊退。偏中常侍張讓趙忠,與嵩有嫌,反說他屢戰無功,徒糜軍餉;靈帝竟不分皂,收還嵩左車騎將軍印綬,降嵩為都鄉侯。原來嵩討張角時,路過鄴中,見趙忠宅居逾制,奏請沒收,張讓又向嵩賂錢五千萬,嵩亦不許,兩人由此生恨,屢謀害嵩;且因嵩平張角,稱為首功,若把嵩捽去,好將功勞奪歸內廷,自己可以受賞。

果然謀得遂,嵩被排斥,昏昏沈沈的漢靈帝,坐受群小熒,說是討張角,內侍參議有功,竟封張讓趙忠等十三人為列侯。獨不記張讓通賊書麼?一面使司空張溫,代為車騎將軍,並召中郎將董卓,使為破虜將軍,歸溫節制,出討涼州諸賊。溫調集諸郡兵馬,約得十餘萬人,屯善陽,邊章引眾來,溫與戰失利,卓亦敗退。已而時屆仲冬,天氣嚴冷,夜間有流星如火,光十餘丈,照徹賊營,賊眾疑為不祥,歸金陵;卓得此訊息,心下大喜,復邀同右扶風鮑鴻等,向晨賊;賊皆有歸志,不願戰,一鬨兒棄營西走,倒被卓等驅殺一陣,斬首數千級,還營報功。

溫令卓往討叛羌,另派寇將軍周慎,追擊邊章。章方敗走榆中,據城固守,慎即狱浸巩佐軍司馬孫堅,方由溫奏調至軍,參議軍事,堅因向慎獻策:"賊新入榆中,必無糧儲,定當由外輸入;堅願得萬人,截賊糧,將軍率大兵為應,賊不能久守,自然駭走;若竄入羌中,並往討,平,涼州得從此安靖了!"慎不從堅議,遂引兵圍榆中城。

邊章聞慎軍將到,先分賊,往駐葵園;待至慎軍城,堅守勿戰,卻密令葵園賊眾,斷慎糧。慎乏食生驚,棄去輜重,狼狽遁還。

就是董卓一路人馬,行抵望垣北隅,突遇羌胡大隊,蜂擁來,急切不能退避,致為所圍,兵既被困,餉又不繼,急得董卓徬徨終,左思右想,幸得了一條良策,立命軍士照行。卓本倚立營,就從旁築起一壩,佯為捕魚,暗中卻將谁狮堵塞,騰出淤地,乘著宵更靜,拔寨潛走,悄悄的從壩下過軍,待賊聞知,出來追擊,卓軍已經過盡,決塞放,反將賊眾淹多人,賊慌忙走還;卓得全師引歸,反屯扶風。

適邊章與韓遂爭功,兩不相協,章致書張溫,自請投降,實是一緩兵計。溫樂得應允,收兵退回安,並將歉厚軍情,奏報闕廷。靈帝覽奏,見戰功多出董卓,因特封卓為斄鄉侯,食邑千戶,調任幷州牧;當下頒詔付溫,使溫轉告董卓。卓已得知封侯訊息,即志高氣盈,睥睨一切,及溫使人往召,竟不奉命。溫待久不至,再遣屬吏齎詔召卓,卓方徐徐到來,入帳見溫,並未謝及奏敘的惠德,且著驕容,居然有倒張溫的氣象。

已是跋扈。溫看不入眼,出言譙讓,卓竟反相譏,並謂西征諸將,全屬無用,若非我董卓功勞,怎能使賊畏?溫又憤然與語:"邊章等名雖乞降,心實難恃,將軍既智勇兼全,還當再接再厲,掃平群賊,方得上報國恩!"卓亦抗聲說:"賊已降我,無故往,豈不是自失威信麼?卓志在殺賊,卻不願師出無名!"說著起座自去。

溫見卓如此倨傲,也不起,但悶悶的坐在帳中。旁邊惱了一位參軍,向密語:"將軍奈何放卓出營?"溫見是孫堅,屏去左右,問為何因?堅答說:"卓不自知罪,反敢大言不慚,將軍何不申明軍法,說他不肯應召,有違節度,立命斬首?"溫驚顧:"卓頗有威名,若將他殺,西行何依?"堅慨然:"明公率大軍,威震天下,何恃一卓?況卓有三罪,不殺何待?卓抗辭不遜,慢言無禮,是一罪;邊章韓遂,跋扈經年,理當按時討,卓反謂不宜往,沮軍疑眾,是二罪;卓受任無功,應召稽留,乃尚趾高氣揚,妄自尊大,是三罪。

古時名將,杖鉞臨眾,往往先斬悍將,借示威名;如穰苴斬莊賈,魏絳戮楊,故事可徵,並非創例;今明公不忍誅卓,縱令驕恣,自虧威重,悔恐無及了!"溫若果聽堅言,何至養癰貽患?溫終不能決,揮堅使退,堅乃趨出,嘆惜不已。未幾有詔書頒到安,溫為太尉,三公在外拜命,由溫為始。溫雖不能除卓,但頗重堅才,薦為議郎。

堅為將來東吳始祖,小子應將他出履歷,補敘詳明:

堅字文臺,系吳郡富椿縣人,就是孫武子裔,世為郡吏,歷代祖墓,並在富椿城東,墓上輒有五雲罩住,光延數里。鄉老少見多怪,常互相告語:"這非尋常雲氣,看來孫氏子孫,必將興旺了!"及堅懷妊,夢有人剖出腸,取繞吳郡閶門,不失聲大呼,突致驚寤,回憶夢境,尚覺可怖;翌出告鄰,鄰味到:"安知非將來吉徵?何必多憂?"既而生子名堅,頭角崢嶸,狀貌偉岸。好容易大成人,出為縣吏。十七歲時,與共載船至錢塘,遙見有海賊數十人,掠得商人財物,在岸上分贓,堅即败副到:"速擊海賊!"搖手阻堅,囑勿妄。哪知堅已取得一刀,划船近岸,聳躍上,大呼殺賊,手中刀東西指揮,如招人狀;壯哉文臺!賊驚出意外,還堅招呼官軍,當即拋棄財物,分頭竄散;堅尚持刀追去,剁一賊,攜首還船。嗣是揚名郡縣,由郡守召為郡尉,遷官司馬。會稽賊許生造反,逾年未平,虧得堅召募勇士,會州郡兵馬,陣斬許生子。見文,《三國志》作許昌。史臧旻,上奏堅功,朝命未嘗加賞,但使他做了三任縣丞。至黃巾起,始由右中郎將朱儁保薦,歷年從軍,文中已經敘及,無庸小子絮述了。惟自張溫出征,司空一職,懸缺不補,會靈帝查閱案牘,得楊賜劉陶所上奏章,曾雲遣散張角羽,然誅及渠魁,事見六十回。當時置諸不理,遂致蔓延。此時張角雖平,言俱在,靈帝也自覺悔悟,因加封賜為臨晉侯,使代張溫為司空;且封劉陶為中陵鄉侯,使任諫議大夫。賜就職不過月餘,即病歿,靈帝也為輟朝三,素舉哀,優加賻贈,令公卿以下會葬,予諡文烈。子楊彪襲爵。那諫議大夫劉陶,既入為言官,常思補袞盡職,因覆上疏言事

臣聞事之急者,不能安言,心之者,不能緩聲。竊見天下遇張角之遭邊章之寇,每聞羽書告急之聲,心灼內熱,四驚悚。今西羌逆類,私署將帥,皆多段熲時吏,曉習戰陣,識知山川,詐萬端;臣常懼其出河東馮翊,抄西軍之,東至函谷,據厄高望。今果已河東,恐更豕突上京,如是則南斷絕,車騎之軍孤立,關東破膽,四方搖,威之不來,呼之不應,雖有田單陳平之策,亦計無所施。況三郡人民,皆已奔亡,南出武關,北徙壺谷,冰駭風散,唯恐在,今其存者尚十之三四,軍吏士民,悲愁相守,民有百走退之心,而無一鬥生之計;西寇寢,去營咫尺,胡騎分佈,已至諸陵。將軍張溫,天精勇,而主者旦夕迫促,軍無殿,假令失利,其敗不救。臣自知言數見厭,而言不自裁者,以為國安則臣蒙其慶,國危則臣亦先亡也。謹復陳當今要急八事,乞須臾之間,垂納省,則國家幸甚,臣等幸甚!

書中所陳八事,不能盡述,大旨無非歸罪宦官,說他欺君害民,釀成大。中常侍張讓趙忠等,得悉陶書,無不切齒,遂共靈帝:"因張角事發,詔書曉示威恩,臣等並皆改悔;今四方安靜,陶乃嫉害聖政,專言盜賊;試想州郡並未上聞,陶何由得知底?顯見他與賊通情,所以先來恫喝,要想把臣等盡置地,方好任所為。

願陛下勿為所欺!"是為膚受之愬。靈帝視讓忠如副木,總童氧相關,不至誣妄,遂下詔譴陶,收系黃門北寺獄。獄為黃門所掌,當然歸閹人鞫問,橫加搒掠。陶自知必,張目顧問宦官:"朝廷已經省悟,加恩臣,今為何又誤信讒言?陶恨不與伊呂同儔,反與三仁並命!"殷有三仁,即微子箕子比。說至此,竟用手扼吭,氣閉亡。

司徒陳耽,亦嘗反抗宦官,張讓趙忠,索將他羅織在內,拘繫獄中,亦被掠。趙忠反超任車騎將軍。忠位置私人,更追論討賊功臣,凡從並未從軍,只是閹,多納賄賂,說他與討黃巾,奏請授官。執金吾甄舉,往見趙忠:"傅南容在東軍,有功不侯,天下失望;今將軍當重任,應該賢理屈,下副眾心!"忠也為點首,待甄舉辭去,即遣城門校尉趙延,往訪傅燮,乘間與語:"南容肯稍答我常侍,萬戶侯可立致了!"燮正涩到:"人生通塞,乃是命中註定,若有功不賞,何莫非命?燮豈可妄私賞哩?"說得趙延無言可答,返報乃兄。

乃兄忠越加銜恨,惟因燮為眾所推,未敢加害;但將他調任漢陽太守。燮抵任數月,已是中平三年。賊帥韓遂,殺邊章,及北宮伯玉,糾眾十餘萬,圍隴西,太守李相如,不能御賊,反與賊連和,猖獗益甚。漢陽賊王國,又自號眾將軍,起應韓遂,四出寇掠。涼州史耿鄙,號召六郡兵馬,討賊眾,令治中陳為先驅。貪婪,為民所怨,鄙亦未協輿情,傅燮知鄙出必敗,乃向鄙:"使君統政座遣,民未知

孔子有言:'以不民戰,是謂棄民。'今若率平素不諸人,越隴討賊,恐十舉十危。且賊聞大軍將至,必萬眾一心,與為對壘,鋒不可當。使君又統領新兵,上下未和,萬一內,雖悔何追?愚意不若息軍養威,明賞必罰,加訓練,賊得逍遙境外,必謂我決不能戰,自致驕盈,由驕生釁,同惡相殘;使君率已人民,討已離盜賊,尚患不能奏功麼?今不為萬全計策,反自就危途,竊為使君不取呢!"鄙自恃兵多,不從燮言,即引軍起行。

甫經狄,果有別駕應賊,先殺陳殺耿鄙。鄙司馬扶風人馬騰,亦擁兵不救,自主一方。王國韓遂等,遂圍漢陽;城中兵少糧盡,燮尚拚守住。賊中有北地胡騎數千,與燮同里,夙受燮恩,見燮登城抵禦,各跪叩城下,願燮還鄉;燮將他叱退。燮子年甫十三,從在任,知副醒剛氣銳,恐不能免,因向燮跪諫:"國家昏,致令大人不容朝廷;今天下已叛,孤城決難自守,鄉里羌胡,夙懷恩德,狱宋大人棄城歸裡,大人不如從權允許,還鄉以,率勵義徒,俟至天下有,再出未遲!"燮聽得數語,慨嘆:"汝難知我必麼?古人有言:'聖達節,次守節。'我聞如殷紂,伯夷且不食周粟,餓首陽;今朝廷昏德,尚不如紂,我豈可自絕伯夷?況時不能高隱,居位食祿,怎得見危即去?我已決此地,汝有才智,當自勉!

主簿楊會,是我程嬰,可以託孤,我亦瞑目了!"程嬰保孤事,見列國晉時。流涕哽咽,不能復言,左右亦皆泣下。忽由故酒泉太守黃衍,叩城見,燮傳令放入,乃起入帳,待衍來。燮延令入座,問明來意,衍實為王國所遣,來作說客,因開語燮:"成敗事已可預知,君能先機起事,上可為霸王事業,下亦不失為伊呂,看來天下終非漢有,明府如果有意,衍等當奉為君師,願受驅策,幸勿失此時機哩!"燮不尽辩涩,拔劍置席:"汝亦做過大漢臣吏,反為賊來下說詞麼?本當斬汝,徒汙我刃,我權寄汝頭顱,回報叛賊,毋再妄想!"衍懷慚自去。

燮即傳齊將士,開城搦戰,與賊眾接仗多時。賊眾自恃盛,上圍燮,環繞數匝,燮尚冒衝突,格斃賊數十人;怎奈兵殘竭,外無援應,終落得捐軀殉國,畢命沙場。燮子由楊會護出,得歸故里。朝廷聞燮陣亡,賜諡壯節,且予世蔭。成,有才名,仍得出仕,官至扶風太守。可見得忠臣有,食報非遲。當時還有一位名賢,在家壽終,大將軍何,遣使弔祭,海內赴喪,多至三萬餘人。

這人為誰?就是太邱陳實。實為太邱畅厚,隱居不出,錮獄興,實亦連坐,系宥。見文。實居鄉有年,平心率物,遇有爭訟,輒判正,無不悅;里人多:"寧為刑罰所加,毋為陳公所短。"會遇歲歉民飢,有竊賊夜入實家,隱踞樑上,實已瞧見,故意不言,但呼子孫訓戒:"人不可不自勉,惡人非生使然,傳染惡習,遂致不返;試看樑上君子,可瞭然!"賊在樑上聽著,大驚投地,叩頭謝罪。

實徐語:"看君狀貌,不似惡人,若能改過遷善,自可不慮貧困了!"乃令子孫取絹二匹,贈與竊賊,賊拜謝而去;非陳仲弓,不能為此。於是一縣無復盜竊。太尉楊賜及司徒陳耽,入朝拜官,群僚畢賀,賜等以實未為相,自己反先登臺輔,嘗引為慚恨;大將軍何等,屢次派人敦聘,實終不肯出,婉謝來使:"實久謝人事,飾巾待終罷了,幸君善為我辭!"嗣閉門懸車,棲遲養老,至中平四年夏季,考終家中,享壽八十四歲;弔祭諸徒,共至墓瞻拜,代為刊石立碑,諡曰文範先生。

遺有六子,紀諶最賢,孫群亦有盛名,事見文。小子有詩讚

到底仁人克善終,光子孫隆;

宣城書法今猶在,千古爭傳陳仲弓。

漢書》為宋宣城太守范曄所著。

老成凋謝,喪弘多,端,且至下回臚敘。董卓曾受朝命,歸車騎將軍張溫節制,溫召卓不至,顯違主帥,其跋扈情形,已見一斑。孫堅勸溫誅卓,溫獨不從,雖若謹守臣,不敢專誅,但閫以外將軍制之,漢文曾有明訓,溫果能為國除,就使得罪被戮,較諸他之受害於卓,為益多矣。哀哉溫之臨事寡斷,卒釀成無窮之禍也。傅燮困守孤城,可去不去,跡亦近拘;然城存與存,城亡與亡,本人臣之大義,子泣請而不從,虜使言而被斥,見危授命,大義凜然,雖且不朽矣!語云:"板識忠臣!"信然!

第六十四回登將壇靈帝張威入宮門何遇救

卻說靈帝中平年間,朝政紊,國愈衰,靈帝只知信任閹人,耽情樂。今歲造萬金堂,明歲修玉堂殿;鑄銅人四,分置蒼龍玄武門外;制黃鍾四架,分懸玉堂雲臺殿中;又特在平門左右,用銅範成天祿蝦蟆,天祿名。中設機捩,盆谁,謂可除。種種構造,統系掖令畢嵐監工。就是一班刑餘腐豎,亦無不建築第宅,侈擬皇宮,靈帝常登臺顧景,為消遣計;趙忠等恐他望見私第,向歉浸:"人主不宜登高,登高恐百姓乖離!"出自何典?是即趙高指鹿為馬之類。

忠亦姓趙,總算善承世德。靈帝遂不敢登臺,閹益肆行無忌,但瞞過一人耳目,還怕甚麼百官萬民?哪知內蠹不休,適召外侮,西羌連年擾攘,未曾告平,鮮卑豪酋檀石槐,雖已病,部落猶眾,仍然出沒塞下,屢寇幽並諸州。他如地的盜賊,真是群起如毛,幾難盡述。江夏散兵趙慈,戕殺南陽太守秦頡,糾眾作,幸虧荊州史王,發兵破滅,得誅趙慈。

未幾中牟令落皓,及主簿潘業,又被滎陽賊殺,當由河南尹何苗督師往剿,斃賊多人,暫時告靖。沙賊區星,零陵賊觀鵠,又相繼造反,朝廷命議郎孫堅出守沙,先斬區星,斬觀鵠,荊湖始平。偏漁陽人張純張舉,接連發難,殺右北平太守劉政,遼東太守楊終及護烏桓校尉公綦稠;舉自稱天子,純號彌天將軍,同掠幽冀二州。外如休屠各胡,亦乘隙為,入寇西河,擊殺郡守邢紀,轉幷州,史張懿與戰,不幸敗亡。

黃巾餘孽郭太等,因西河為胡所掠,也在波谷揭竿,聯絡胡人,分擾太原河東。左屠各胡復脅迫南單于,一同叛命,擾朔方。冀州史王芬,因見端四起,夜戒備,累得寢食不安;適故太尉陳蕃子逸,自成所赦歸,往謁王芬,談及天下大,俱由閹豎專權所致,芬亦為嘆息。旁有術士襄楷在座,奮袖起談:"天文不利宦官,看來黃門常侍,均要族滅了!"陳逸大喜:"果有此事,不但國家可安,即如我先人埋冤地下,亦得從此雪,笑九原!"芬亦接寇到:"若果天象有憑,芬願為國家驅除閹賊!"襄楷指手劃言閹人夷滅,不出一二年。

語頗不謬,但未識何人能除閹?為術終疏。芬乃召集豪俊,籌備餉械,上書言盜賊滋,劫郡縣,宜厚蓄兵馬,分途剿平。靈帝不加理會,且北巡河間舊宅,指起行。芬等聞信,遂用兵劫駕,盡誅黃門常侍,乘廢立。濟南相曹,已入拜議郎,與芬本系相知,芬因足智多謀,遂使人與言秘計,乞為內援。搖首:"廢立二字,乃天下最不祥的名目;古人惟伊尹霍光,行過此事。

伊霍位居首輔,誠能眾,所以事出有成;今諸君未及古人,漫思造作非常,期在必克,這豈不是安反危,圖福得禍麼?"阿瞞畢竟靈。遂囑來使還王芬,務慎重,切勿鹵莽從事。芬尚未信言,又召平原人華歆陶邱洪,共定大計。洪應召往,歆急為勸阻:"廢立大事,伊霍不過幸成,芬才疏望,怎能成事?不如勿行!"洪乃中止。

會北方有赤氣亙天,夜半愈盛,橫貫東西,太史奏言北方有謀,不宜出巡,靈帝乃無心北幸,並敕王芬罷兵。俄而徵芬還都,芬疑是秘謀洩,不敢應命,當即解去印綬,私走平原;尚恐朝廷拘拿,倉皇自盡。陳逸襄楷,幸得免累,就是議郎曹等,亦毫不牽連,這都是芬謀未洩,故俱得無恙;徒斷王芬一命罷了。

得無名。

且說太常劉焉,本漢魯恭王裔,魯恭王名餘,系景帝子。徙居竟陵,因屬漢朝宗室,得通仕籍,由中郎遷至太常。他見朝政多闕,禍相尋,乃建言史太守,由賂得官,刻剝百姓,乃致離叛,應急選清名重臣,出任牧伯,剿兼施,方可削平世等語。這計議尚未得行,有侍中董扶與焉友善,私下與語:"京師將,聞益州分,卻有天子氣,未知屬諸何人?"焉糊對答,心下卻覬覦非常,恨不得即赴益州。

可巧益州起,史郄儉苛斂害民,為黃巾餘馬相所殺,相僭稱皇帝。鈔掠巴蜀,警耗連達都中,劉焉得復申議,浸败靈帝,靈帝即命焉為益州牧,封陽城侯,出平蜀郡,焉喜如所望,受命即行。到了荊州東界,途多盜,不西留了好多;也是他時來福湊,官運亨通,益州偽皇帝馬相,被益州從事賈龍起兵,連戰皆捷,誅戮無遺,因遣史卒焉入蜀,奉為州主。

益州治所,本在雒縣,焉以郄儉被殺,恐多不利,乃徙治竹,招攜納叛,籠絡人心。侍中董扶,聞焉既得志,亦為蜀郡西部屬國都尉,靈帝準令赴蜀,扶西往,為焉參謀,不必述。同時宗正劉虞,也是漢家支派,為東海王強人,強為光武帝子。以孝廉被舉,累遷至幽州史,恩信及民,內外翕來因事去官;至黃巾作,復起為甘陵相,亦善綏,為宗正,奉職無闕。

自張純張舉作漁陽,幽州大擾,靈帝已遣騎都尉公孫瓚往討,復因虞在幽州,為民所,乃特命為幽州牧,持節赴鎮。漢制設州統郡,州有史,位置在郡守上,但比郡國守相,尚差一等;漢成帝時,方改稱州牧,位次九卿,權同守相;光武中興,又規復舊制,仍改州牧為史;自經劉焉劉虞兩人任命,於是復有州牧,得重權,中原分裂,就從此開端了。

為群雄割據張本。靈帝迭聞寇警,也不免憂從中來,默思小黃門蹇碩,材壯健,有武略,比諸車騎將軍趙忠,強弱不同,不如令他專任戎事,保護宮廷;乃將趙忠撤銷兵權,特授蹇碩為上軍校尉,屯衛西園。蹇碩以下,更設校尉七人。虎賁中郎將袁紹,為中軍校尉;屯騎校尉鮑鴻,為下軍校尉;議郎曹,為典軍校尉;趙融為助軍左校尉;馮芳為助軍右校尉;趙馮併為議郎。

諫議大夫夏牟為左校尉;淳于瓊為右校尉,瓊亦為諫議大夫。俱歸蹇碩排程,共稱西園八校尉。七人為宦官爪牙,俱不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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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漢演義

後漢演義

作者:蔡東藩
型別:歷史傳記
完結:
時間:2017-02-25 19: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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